《阴亲》作者:木兮娘 文案: 方果去参加高中同学卫唯的葬礼,离开的最后一天晚上睡在了一处坟墓前。 醒过来后结了一门阴亲。 他变成了鬼的妻子。 卫唯的双胞胎兄长卫然是他的丈夫。 每晚,卫然都来找方果索取丈夫的权利。 排雷: 1、鬼攻人受 2、攻对受偏执黑暗。 3、短篇。 4、自娱自乐的产物。 内容标签: 灵异神怪 恐怖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:主角:方果、卫然 ┃ 配角: ┃ 其它: 第1章 001   阴亲\\木兮娘   方果在周一的时候收到高中班长发来的信封,一封葬礼邀请函。   死的人是卫唯。   方果想了十几分钟才想起卫唯其人。   卫唯是方果高中三年同学,也是他们班的班花。   按理来说,卫唯是班花,方果应该对她记忆深刻。  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,方果有关于卫唯的记忆,很单薄。   印象中是个非常漂亮安静的女生,成绩普通,存在感很淡。仿佛是个纸片人,唯一的亮点就是漂亮,但那漂亮也像是始终蒙着一层阴影,看不清。   方果看到信封不久就接到班长电话:“方果?”   方果:“班长千秋万岁。”   班长被逗笑,说道:“看到我发给你的信封没?”   方果低头,手上还拿着信封,雪一般的白。   上头的字,笔走龙蛇、雄健洒脱,比之书法大家,毫不逊色。   “看到了。”方果迟疑了瞬,问:“真的假的?”   班长沉默,良久用沉重的语气说道:“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?”   也是。   方果怅然。   不管熟不熟悉,到底是曾经三年同学。现在算来,年纪不过二十五。   这是早逝啊,那么漂亮一朵花就这样凋谢了,从此以后再也开不了。   方果叹息:“世事无常。”顿了顿,又疑惑道:“我记得我们跟卫唯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联系了吧。怎么突然找到我们去参加葬礼?”   卫唯是从偏远地区转学到乡镇上的高中上学,高中毕业后彻底断了联系。如今方果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一年了,突然被联系上去参加葬礼。   还是到自己从未去过的偏远山村,他觉得有些惊讶。   班长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犹豫了下,又说道:“我也是突然被联系上……也许卫唯那时候和我们不亲近,只是因为害羞。实际上她很喜欢我们。”   方果点头:“也许。”   班长:“你什么时候出发?”   方果:“三天后吧。我得等批假。”   班长:“行。那到时见。”   方果:“到时见。”   .   葬礼的地址很偏远,方果从未听过。   一路火车、大巴和面包车转来转去,大清早出发,到黄昏的时候还坐在面包车里。   方果面色疲惫的抱着行李,面包车上包括司机共有六人。   另外三人两男一女,皮肤黝黑,似乎都是庄稼人。其中一人全身黑衣,裹着兜帽,笼在阴影下,看不清。   他们是下午在镇里遇到的,只有那么一辆面包车开往目的地。面包车破旧,里面有股浓重的机油味。   方果忍着恶心坐上车,一路颠簸,胃很难受。   他不晕车,只是今天一整天都在换车,身体机能都在抗议了。   方果忍不住了,问司机:“师傅,还有多久才到?”   司机:“快了。”   方果不爱听这回答,没个确切的答案他可能坚持不下去了。   “师傅,能说准确点吗?”   司机:“嗐,就是快了嘛。这要怎么说?我走这条路十几年,到这里不看路都知道快了。我说快了就是快了,你着个什么急?”   显然司机是个急性子。   方果没法再说话了,总觉得再说下去要吐了。   胃部翻滚,很难受。   对面三人中的女人抬头看了眼,似乎看到了方果难受的脸色,便说道:“大概还有一刻钟,不远。”   她用的是古时的时间计算法,一刻钟大约是十五分钟。   十五分钟,四分之一个小时。   还不够一轮益智小游戏的时间,但在此刻,于方果而言,度日如年。   方果微眯着眼,胃部翻滚,喉咙难受,鼻间是机油和汗臭还有各种味道掺杂在一块,更恶心了。   就在他要受不住叫停车的时候,鼻间忽然一阵墨香,带着冰凌般的冷意。像是夏天里,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花朵,上面氤氲着冷气。   又带有墨的清香。   缓解了方果翻腾难受的胃部。   方果眸光瞥见旁边一只手臂,很白。没有血色的白,有些病态。   怔楞了一下,方果抬头看向坐在身侧的人。   车里昏暗,外面已经是黑夜了。   没有月光,因为是在荒野,也没有路灯。   只有因为车灯打开,使得车子内微微的亮。身侧的人又是一身黑,除了伸出来的手臂,过于白皙而在黑夜里很清晰。   身旁的人伸出手来,扶住了方果。   那好闻的墨香正是从身旁男人身上传来的,方果低声道谢,略微不舍的退开。   那人没说什么,收回了手。   车往前看,车里一片安静。   陡然一个颠簸,方果坐不稳,眼看就要朝着地面铺过去。那只苍白的手臂又突然出现揽住了方果的腰部,将他带往一个满是冰凌墨香的怀抱里。   车子又稳稳的开着,方果听到对面两男一女的抱怨声还有司机和稀泥般的笑声。此时,他却觉得这像些声音离他实在有些远,听得见声音,却听不清内容。   大约是因为此刻心思都在身侧人的身上吧。   这是个男人,身材高挑细瘦。   方果心里暗想,然后发现箍住腰间的力道过大,紧了些,但不会勒疼他。   “谢谢。”   方果再次低声道谢,然后推了推身旁男人的胸膛。本以为照箍住腰间的力度要推开应当是有些困难,没料到他随意又快速的松开了手。   这让方果确信男人是出于好心肠,于是心里充满感激。   他本来是想搭话,但一张口喉咙就是恶心感。   想想还是到村里下车再聊天好了,反正一个村就那么大。司机师傅也说了会在村子里过夜,估计他也该在村子里过夜的。   这么想着的方果便闭眼,靠着椅背休息了起来。   因此没看到,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,车里本是喧闹的环境陡然就变安静了。而他身旁的男人微微侧过头,藏在兜帽里的脸一片浓雾,里头有双眼睛,一眨不眨的盯着方果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短篇,不足三万字。 鬼攻人受,我比较萌的。 第2章 002   阴亲\\木兮娘   车到了,停在村口。   司机师傅说村里不让进车,他们得下来,步行进村里的祠堂。   人群中唯一的女人问司机师傅:“怎么要住祠堂?没有旅馆?”   司机师傅:“哪来的旅馆哟?山旮沓破烂地方,有的住就行啦。”   女人抱怨道:“这不行咧。祠堂那些个地方,怎么能住人?”   司机师傅:“祠堂供着祖宗,你还怕鬼祖宗出来拿你填子孙井?”   女人顶嘴:“那不是我祖宗咧,不是我鬼祖宗咧。”   司机师傅:“那你在车里睡一晚。”   女人不说话了,只是嘟哝几句,被她身边的男人拉扯了几下才安静下来。   他们这儿有忌讳,车子停在外面,说明村子里正办丧事。车子开进去,怕带走了逝去之人的灵魂。祠堂里供着鬼祖宗,祖宗会保佑子孙。   可是他们都是外姓人,不是村子里的人。一些偏远的山村有流传,外地人住进祠堂里过夜,要被鬼祖宗抓去填井,保佑村里人丁兴旺。   不过这是一些人丁不旺或者经常有白丧发生的山村会有的传言,毕竟那是害人命的事儿,谁都不敢当真。   方果下车,拉着行李,下意识的回头看身侧的男人,仍旧站在他身侧。像个影子,也不说话,却让方果觉得有安全感。   一行人沉默的向前走,村子很安静,没有人声也没有灯光。   方果心下诧异,太阳下山没多久。应该没那么早睡下才对。   前头三个人也觉不对劲儿,其中一个男人便问司机师傅:“咱们真不能在外面车子上过一夜?我怎么觉得这里特别安静。”   司机师傅不耐烦的说道:“你们怎么那么啰嗦咧?以前没来过这村子?”   那人说道:“来是来过……没留过夜。”   前后都是山的村子,和外界没有联系。里头不知藏了多少阴暗的事儿,外人半点不知晓。说不得还祭拜什么邪神。   男人也是偏远山村出来的,对于村民某些落后的观念深有体会。   更何况这山村,瞧着确实诡异。   半天没个人影,太阳刚下山。村里静得听不见人声,太诡异了。   司机师傅挥手说道:“我走了这村几十趟,夜里没见过出事儿。只要你们别没事跑出祠堂就行……也别起坏心思。”   方果也开口问司机师傅:“村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发生?这刚天黑,连个声都没有。”   司机师傅说:“大概是有白丧发生吧。”   “白丧——”   “行了行了!要不放心自个回去车里过一夜,半道上叫什么东西弄走别来怪我。唧唧歪歪,我懒得伺候。”   见司机师傅真恼了,方果等人也就闭嘴不说话。   他和身侧的男人并肩走着,落在最后。   方果低声跟男人说话:“我叫方果,你叫什么?”   男人没说话,就安静的走着。   方果以为他不想跟自己说话,毕竟看上去是个安静的人。悻悻的摸摸鼻子,没再凑上前去搭话。   就这么安静的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,天色越来越黑,直到最后半点灯光都不见。偏偏司机师傅还不让开灯,说是会引来什么东西。   三人中的另一个男人脾气暴躁,早就看不爽司机师傅。骂骂咧咧的打开手机照亮路,司机师傅见阻止不了他,便懊恼的叹息。   司机说:“你们今晚别离开祠堂,明早太阳出来,还都没事就能走了。”   方果愣了一下,总觉得司机神神叨叨,似乎知道什么。   不过他也不能明早就离开,他来这儿就是为了参加卫然的葬礼。照班长所说的日期,大概还要在这里待上两三天。可是这样诡异的村子,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待上两三天。   不知为何,在灯光亮起来的那个瞬间,方果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走过的巷子口有阴影一闪而过。窸窸窣窣的,像成群的老鼠走过。   方果抖了一下身体,转过头去看。什么都没瞧见,灯光过去了,巷子口一片黑暗。但他总觉得那里站了许多人,沉默的盯着他们走过去。   “到了。”   方果回神,转头看到前面一栋古香古色的建筑。上头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字:X氏祠堂。   氏字前面的那个字看不清,应该是村里的姓氏。结合卫然的姓氏,应该是卫吧。   卫氏祠堂。   门口空荡荡的,像这种祠堂,门口一般都会放着两只石狮子。外头还要建个小小的神庙,拜土地神。但都没有,只有两盏红灯笼。   挂在门口上,红彤彤,染了血似的。   这让方果觉得这里不像个祠堂,倒像是放满尸体的祠堂。   司机师傅径直向前,推开门走了进去:“进来吧。”   方果向前走,一脚跨过门槛的时候突然想到一般而言,祠堂对于氏族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吧。古代的时候,哪怕是意外走火都会惊动氏族上下,担心子孙不孝惹了列祖列宗不高兴。   更是严禁外人进去,惶恐他们破坏祠堂。   怎么司机师傅却随随便便说出祠堂是旅人借宿的地方?山村里的村民居然同意?   山村或是古代山村,随意借给旅人歇脚的地方好像是……义庄。   “年轻人,你站在门槛上干什么?快进来。”   三个人中的女人在叫方果过去。   方果回神,忽略掉心中的不安。侧头对身边男人说道:“咱们进去吧。”   说完便走了进去。   路过那个女人的时候,那个女人忽然问道:“你刚才是不是跟谁说话?”   方果不明所以:“啊?”   女人面色有些尴尬:“我那不是……这一路上,我瞅见你几次跟空气说话……我就想你跟谁说话呢?不过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自言自语。哈,自言自语。”   女人也没想到其他地方,只当方果是脑子有些毛病。   方果听完,猛地朝身后看去。   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,看不清面容,像是一团人形浓雾。   他没跟进来。   他就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他跟了他们一路,就坐在他的身侧。   鬼,一路跟着他们。   方果脸色惨白。 第3章 003   方果心大,本被吓坏了,可一晚过去,自己毫发无伤。第二天离开祠堂,直到参加完卫唯的葬礼都没再见那晚上的鬼。   他便放下心来,猜测大概是那只鬼……搭了个顺风车。   方果在村里住了两天,到第三天的时候才参加卫唯的葬礼。   白天的村庄很正常,人声鼎沸,村民淳朴。只是一入夜村庄立即变得死寂一片,仿佛没有人烟。   方果同村里的老人打探,老人告诉他村里死了人,入夜就不能喧哗。免得让逝去的魂魄留恋这份热闹,不肯入轮回路。   虽然听起来很迷信,但偏远的山村里总会有许多奇怪的习俗,鬼神之说也格外诡谲。   方果问清楚了后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仍旧一个人在祠堂那儿住了三晚。头晚还有司机跟另外三人,后面两晚只有他一个。   第二天,方果去卫唯家探望被通知第三天参加葬礼。   回来后,他给了班长一个电话,打不通。   提示手机号已停机。   方果皱眉,感到奇怪。前两天才刚通电话,应该不会是余额欠款导致的停机。难道是手机不慎丢失所以挂号停机了?   摇摇头,想不通也就不想了。   反正再住一天,参加完葬礼后他就立刻离开。   第三天,方果去参加卫唯的葬礼。   葬礼上没什么人,零零散散的几个人。几乎没有年轻人,卫唯的父母在烧纸钱,然后是几个壮汉在一边等着扛棺材。   方果上完香,抬头看到卫唯的黑白照。   照片上的卫唯秀美年轻,一张脸不输时下当红明星。眉眼漂亮,带着一抹忧愁,像雨巷里的那位丁香姑娘。   她今年似乎才25岁。   太可惜了。   美好的事物一旦消失总会引起人们不可避免的可惜和遗憾。   方果同样觉得可惜、遗憾。   他退到一边,心中却不为冷清的葬礼感到奇怪。   毕竟死去的卫唯太年轻,一般是不会给大办丧事的。   方果十岁以前跟着奶奶住乡下,所以知道许多关于死人的习俗。   早夭的人,葬礼不能大办。怕折了来世的福分。   像今天卫唯的这个葬礼,算是大办了的。一般是要直接下葬,弄个牌位。每年祭祀一次就好了,像卫唯的父母还给她弄了个灵堂,供人吊唁。   可以说是大办了。   从侧面也可以看出卫唯父母对卫唯的疼爱和不舍。   白发人送黑发人,到底是个悲剧。   方果同卫唯父母说了几句,劝他们节哀。说完喏喏,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   本身而言,他对卫唯就不熟悉。对她的突然逝世感到惊讶、惋惜,说到伤心却也没有多少,毕竟是个陌生人。  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,卫唯父母对他很是热情。虽然神色难掩悲痛,但面对他时,缓和了不少。打量他时,目光中也有着满意。     这让方果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不舒服。   好在来自卫唯父母的打量不长,没过多久,棺木就要下地埋葬。几个壮汉过来担起棺材朝着村外的山上走,村里几个老人和卫唯的父母也跟着一起去。   方果踌躇了几下,被叫了一声。他抬头,看到担起棺木的几个壮汉和送卫唯一程的几个老人齐齐回头,盯着他看。   他们面无表情,像人偶一样,齐刷刷的盯着他看。   方果吓了一跳,不敢动弹。   良久,卫唯的父母同他们说了一句什么,那些人才回过头去,继续朝着山上走。   方果僵住的身体软了下来,额头沁出冷汗。   不知为何,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。  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,今天是最后一天了。从山上下来后立刻离开,再也不回来这里。   下棺的时候,天空突然阴沉沉的,乌云聚在一起,一大群鸟陡然从树林里蹿出来。乌泱泱一片,透着不详。   方果看了看天色,偷偷掏出手机来看。发现只剩下一格电,没有信号,时间是14:14分。   太过巧合的数字会令人产生不安,不过正午两点时分的阳光最盛。年纪轻轻就死去的人,怨气很重。不宜大葬,墓穴、下葬时间都要请风水先生挑选好,就连挑着棺木的人出生时辰和生肖都有规定。   正午两点下葬最好,能化解早夭之人的怨气。不至于尸变。   “下穴!”   同行的风水先生在前头唱了一句,然后几个壮汉齐心协力把棺木吊了下去。竖直了放进去。   据说这是因为卫唯下葬的墓穴是个风水宝地,许多风水宝地诸如蜻蜓点穴、画龙点睛穴都要竖着葬。这样才能旺及子孙,千秋万代,飞黄腾达。   这种葬法,称之为法葬。   放下棺材,合上墓穴土。风水先生又在墓穴那儿摆弄了一番,似乎在弄什么阵法,又是撒狗血,又是撒石灰,弄完之后又做了法事。   最后才离开。   方果看不懂风水先生弄的什么阵法,本能觉得不太舒服。虽然他不懂阴阳之事,却隐约明白在墓穴外洒下狗血和石灰不是什么好事。   大约是……用来镇压邪祟。   方果走在后头,看到行人里头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走在前头,和风水先生说话。不时朝着他这边看过来——不,应该是看着他身后的墓穴位置。   他又看向卫唯父母,发现二老如今面色平静,不见半点悲伤之情。   方果略微惊讶,之前他见到的,二老面色悲痛,连他见了都要不忍。怎么才刚下葬,便不见了悲伤之情?   太怪了。   方果摇摇头,不打算深究。   他婉拒了卫唯父母的热情邀请,没有去他家住,而是回到祠堂。再过一晚,明天车来他就立刻走。顺道问问班长,说好的一起来,最后只有他一个参加了卫唯的葬礼。   未免过分了。   当晚,方果沉沉睡下。却又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热闹的声音,由远及近。   唢呐、锣鼓咣当咣当的响,吹奏了一曲喜乐。   喜拜堂的曲子,古代迎亲时吹奏的曲子,欢快热闹。   那曲子吹到了门口边便停下来,方果感到自己的房门被推开,然后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的被扶起来。有人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,还给他换了身衣服。   方果想睁开眼睛,可眼睛像黏了胶水,使多大劲儿也睁不开。然后他又被搀扶着进到了一个封闭的小空间了里,红彤彤的,喜庆的颜色。   新娘上轿——   起轿了——   方果感到一阵摇摇晃晃,那样吵闹又喜庆的唢呐声、锣鼓声又响了起来。他还是睁不开眼,意识迷迷糊糊,仿佛是个半睡半醒的人站在一旁,旁观一出默剧。   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是假。   过了许久,喜乐停了,摇晃也停了。方果被扶起来七弯八拐,好似走了许长的路。然后停下,由人搀扶着,听到唱声儿——   “一拜天地!”   ……   “送入洞房!”   ……   待沾到床,后备落了依靠,方果便迫不及待的沉入睡眠。浑然不知自己此刻,正是一名新嫁娘,要入洞房的。   待那新郎回来,便要入洞房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这篇短篇,暂时无法保证日更。 过年期间感冒加上亲戚来了,难受,头痛,总犯困。 第4章 004   方果半睡半醒,对外界有感知,却又迷迷糊糊。提不起劲儿,像云端中漫步,踩着一步都觉软绵绵。他当是自己在做梦。   恍惚间,处处是大红色,喜庆的颜色。烛光闪烁,明明灭灭。   外头似有窸窣碎语,嗡嗡嗡的响,像是藏在黑暗中的老鼠,吵得人头疼。   忽而,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那窸窣的声音一瞬间消失,重回夜里应有的安静。   方果拧起来的眉头松了下来,迷糊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,终于能睡下了。   可惜这念头要打水漂了。   新房门被推开,率先跨进来的是一只脚,着黑色白底布鞋。门合上,那人走进来,站在烛光处,居高临下的望着方果,他的新娘。   他是背着光的,脸在阴影处,看不太清。只大概一个轮廓,却是好看的。身材修长,黑色褂子暗红色长袍,布料柔软顺滑。褂子袖口、衣领、衣角处都绣着暗纹,颇为精致华美。   他那套衣服,是同方果如今穿着的新娘服是同一套。   拜堂成亲的龙凤褂。   方果模样清秀,穿上凤褂凤冠,化上妆容,竟也成个娇美的新娘子。   男人站在原地,半晌不动。直到外头的打更声响起,已到二更天。   他转身,朝着桌边走。   桌子上放了酒瓶和酒樽,他倒了两杯酒,拿起朝床边走。   扶起方果,令他手执酒樽。而自己与他做了交杯的手势,已暴露在烛光之下的深邃妖异眉眼直勾勾盯着半睁眸子的方果。   凑近他的耳边,呢喃道:“方果,果果。你记得我吗?记得我吗?”   方果发出沉重的呼吸,有些难受的撇开头。   他想睡觉。   见他这般模样,男人轻笑,带着宠溺。   “罢了,原你本就不识我……”忽而,那带笑的宠溺嗓音变得偏执阴冷:“只是如今你我成亲,可要记得我。记得我,果果,我叫卫然。卫唯的哥哥,卫然。”   那声音像带了魔力,催眠着方果要记得那名字。要牢牢的刻印在心里,不能忘记,死也不能忘记。   “我是你的丈夫,卫然。”   “丈夫?”   “对。你是我的妻子,果果。”   方果定定的瞧着卫然,吃吃的笑。   他压根没能听懂。   卫然俊美的脸露出无奈的神情:“算了。听不懂就算了。你只要记得,方果和卫然成亲了。从今往后,便是夫妻。”   卫然喝下两个酒樽中的酒,凑前渡给方果。   方果猝不及防,咽了下去。本就迷糊的脑袋,这下更加迷糊了。   一阵天旋地转,他便倒在了红色锦被上。   眸子半睁着,入目所及,是大红色。烛光晃悠悠,照亮了贴在脸颊处的锦被。锦被上绣着鸳鸯戏水图案,此时此刻,竟显得有些妖娆暧昧。   白皙修长的手指伸过来,解开方果脖子上的盘扣。手指灵活至极,解开扣子时却缓慢优雅。待到褪去外衣,露出白色丝绸的里衣,仅只拉开了些许。   那手探了进去,另一手扶着方果转了身。方果便仰躺在床上,里衣掀开了一边,露出白皙带粉的胸膛。   卫然的手在那身体上四处游走,体温冰凉,便如同冷血动物一般。方果浑身燥热,禁不住便扭动着身体,追随那冰凉舒服。   大红色的锦被上,白皙的身体宛如妖花绽放,带着蛊惑的气息。无人可抵挡。   卫然面上没甚表情,只一双眼,深沉得可怕。里头氤氲着比深渊还要恐怖黑暗的占有欲和执念,他想占有这个生人,他对这个生人执念深如大海。   从很久很久以前,躺在病床上,听着亲妹妹兴高采烈的讲述关于方果的少年。   他的执念就突兀而生,渴望占有那个如阳光般温暖的少年。执念至深,死后凝魂,挟他结阴亲。至此往后,姻缘缔结,纠缠永生。   卫然回头,扫了眼身后那酒瓶。   里头下了助兴的药,虽是让两人都舒服的东西,却让卫然感到不悦。   是药三分毒,他最清楚不过。   若是出了意外怎么办?   卫然绝不允许方果出一丁点的意外,只今晚,暂且放过他们。   因为,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。   卫然俯身,叼住方果染了唇膏的红唇,方一触到,便似尝到世间美味。迫不及待又大力的吮吻,凶猛霸道。   “唔……”   方果溢出不满的抗议,试图挣脱。可他的身体被禁锢住,下巴叫卫然的大手捏住,便只能向上面挪动,艰难的挪动,却如何也躲避不开卫然的吮吻。   津液自口中溢出,呻|吟声也不自觉溢出。方果皱眉,难受的呜咽,像只惹人怜惜的小动物。   卫然俯身,褪去了方果的衣裤,又不知从何来拿来脂膏。沾抹了些顺着股沟挤进凹陷处,来来回回弄了几十下,待到彻底软化了,才扶起方果的腰。   将方果两腿搭在腰间,抱起他。同他面对面,攫住他的唇再度吻了起来。同时,下身动作,破入幽秘之处。便是真正成了夫妻,全了夫妻之实。   虽前戏已是准备妥当,万万不会受伤。只是身为男子,到底非雌伏之身,进入的瞬间难免不适疼痛。方果呜咽了声,尽数吞入卫然唇舌交缠间。   卫然得了趣,便不再像个君子。倒似个霸道蛮横的掠夺者,不顾方果呜咽哀求,强行开荒拓土。顶得方果抱着卫然一个劲儿的哀求,逐渐的,声音变了调。   他是从中得了欢愉,便开始享受起来。   大红|龙凤烛燃到了三分之一,托座下积满了烛泪。外头三更天的锣鼓声响起,天已有些亮了。屋内呜咽哀求似断了声气,断断续续的,可怜兮兮。   烛光映照着墙壁上的影子,两个影子,四肢交缠,极尽缠绵。一人作伏跪状,另一人握着他的腰身,在身后不住冲撞顶弄。   伏跪状的青年眼角殷红,眼泪不受控住的流出。嘴角津液流出,唇红似涂了胭脂,舌头抵在牙齿间,当被顶弄得狠了便要伸出一些。   眼神迷蒙,发出承受不住的哀鸣声。   “哈、哈……”   喘着粗气,明明求饶了无数次都没有用,仍旧控制不出求饶。那声音带着哭音,想是被折腾得狠了。   卫然俯下身,贴着方果的后备。温柔的吮吻他的脖颈后背,下身却仍是凶狠不已。半点情面不给似的,无情残酷。   “乖果果,好果果,再忍忍。一次就好。”   方果发出呜咽,委屈得紧。   身后那人说这话已不是第一次,却每次都说话不算话。   他自然是委屈的,本就很累。三番四次无法入睡,都到了天将明时,还不叫人睡。   方果委屈极了,便哭了。   只那哭声,小小声的,不像控诉倒像撒娇。哼一声,吟一声,得了欢愉般,跟只妖精勾着人不让走也不让停。   都这般了,卫然哪还控制得住自己?   他本就对方果执念颇深,如今夫妻名分已定,夫妻之实天经地义,自然要行个尽兴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这一章用词有些含蓄,那啥,因为我害羞。 不敢写太过,写这个我很害羞的。写完不敢看第二遍。 明明我看别人的,多开放都淡定的看过去。自己写就害羞了。 第5章 005   方果醒过来的时候,是中午一点钟左右。  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照在皮肤上,时间有些久了,便觉灼热。   方果起身,腰部的酸痛让他又躺了回去,歇了许久才勉强适应了那种腰快断掉的疼痛。他起身,四肢僵硬、麻木、酸痛,尤其是尾椎骨那一块,顺着进去的私|密处,更是火辣辣的疼痛。   打开门,走出屋外,方果瞬间脸色惨白。   只见屋子的正对面竖着一块石碑,还有一处坟冢。   屋子的对面竟然是一处坟!葬着死人的坟!   方果其实对昨晚的事情还留有记忆的,那些缠绵的画面,被死死钳制压迫强占,达到顶峰的快感。羞耻的哭泣求饶,还有压抑不住的呻|吟。   更何况,当他彻底清醒过来后,身体的记忆告诉他那些以为是梦,其实是真实发生过的。   阴婚,子弟死而无妻者,或求亡女骨合葬之。   本该是死人与死人的婚姻,也要请媒婆、三牲六礼、八抬大轿。可他是活人,被人生生骗得和个男人成亲,莫名其妙入洞房。   这让方果难以接受,甚至是愤怒超过了恐惧。   他走过去看那墓碑,碑上有那男人的照片,还有名字。   卫然。   卫唯的哥哥,方果从未谋面的男人,如今他的鬼丈夫。   方果想到这些,心里涌起一股羞怒,更多却是愤怒。   那墓碑前还放着纸钱香烛等物,方果一怒之下全都踢掉,又想挖坟刨碑,让棺材里的尸骨暴晒荒野,最好烟消云散。   可惜他是个白净大学生,出来工作一年也不过是个文员。要按古代的说法,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。再者,他目前那身体情况,不过动作幅度大了些,踢坏纸钱香烛而已便引来一阵抽筋般的疼痛。   方果无奈,回头见堂屋里还贴着大红大白的喜字,顿感一阵讽刺。   阴婚是和死人拜堂,属于红白喜事。所以堂屋里的摆设是一半白、一半红,看起来格外诡异。而且整个屋子只有他在,没有半点声响,安静得让人心生恐慌。   方果回房间里,竭力忽视凌乱的床铺,找到了自己的行李,拉了出来没发现损失了什么。便拉起行李要走,路过放着几盆干果的桌子,桌子上还有一个牌位。   上面用金色字符勾勒出卫然的名字,那是卫然的牌位。   昨天晚上他就是和这块牌位成的亲。   方果回神,忽视了那牌位,匆匆忙忙提着行李离开。   不是他懦弱到不敢去责问村民,而是比起愤怒他更为理智。这里是偏远山村,村子里自有一套规则律法。单凭那些人做得出让他一个大男人去结阴亲,害人命这些事,他就知道这个村子没多少善人。   至少当有人敢挑战村子的律法或是伤害村子的利益,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。   方果虽于很多事情上得过且过,某些方面也很天真。但不代表他没有见过黑暗面,这个世界上的黑暗面往往发生在落后、偏远、无知之处。   方果过世的奶奶是个神婆,以前帮人家也就是算算姻缘,问米测运。偶然有次被请去隔壁村一个大地主家,说是大地主家中了邪,家里无缘无故出现灾祸。   奶奶去看了,然后又去看了大地主家的祖坟。回来后只说无能为力,让那地主去请风水先生。   特地嘱咐请风水先生,那就说明是风水出了问题。一般这种家里无缘无故出现灾祸,要么是家宅风水,要么是祖坟风水。   回来后,奶奶念叨着‘造孽’二字。倒是一时兴起,同他说起了原因。   她说大地主家的祖坟是难得一见的蜻蜓点水穴,先人法葬,上下水源两头兼顾,本该是旺及子孙,事事顺利。可那坟头土却撒了白石灰。   白石灰吸水防腐,实际上很多坟墓周边都会撒白石灰。只是不适合蜻蜓点水穴,因为白石灰把水吸走了,还怎么点水?   那穴就成了败穴,祸及子孙。   本也只是生意失败至最后破财消灾,不至于伤及人命。   可坏就坏在,那墓碑刚巧被泼了黑狗血。   俗话说‘坟前黑狗血,坟后三寸钉’,这是在坏人风水,害人性命,也是风水先生懂的手段。   所以奶奶才让那大地主去找风水先生。   如今想来,昨天卫唯下葬的时候,他们不就是在泼黑狗血还有撒白石灰吗?  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,但方果总觉得蹊跷。   他不觉得是风水先生故意害卫家村,应该是别的什么手段。   毕竟昨天那穴是个风水好穴,却不是蜻蜓点水穴。但黑狗血和白石灰却不是什么好物,黑狗血镇压邪祟,白石灰撒在坟墓周边防腐防虫子,若是撒在坟头上,是有养尸的意思。   既是养尸,又是镇压,怎么看都觉得诡异。   方果不想再留在卫家村,只想尽快离开,永远都不要回来。   踏出宅子,发现这栋宅子坐落于半山腰,周围都是阴森的树木,寂静、死寂,没有人气。   方果埋头快走,不知是心有所感还是怎么回事,回头看了眼那宅子。赫然发现那竟是一栋纸做的宅子,而他在里面住了一晚,全无感觉。   待走了出来,方察觉怪异。   惊吓之下,方果连走带跑的离开,到下了山脚回头,却发现那宅子冲天火光,竟是自己燃烧了起来。他喘着粗气,从山脚下看,视野畅通开阔,甚至能看到宅子门口站了一个男人。   男人?   方果吓得后退两步,再也不敢多留,急匆匆的离开。   他走的路没通往村里,是小路。直接绕到了村外,恰好撞见那开车的司机,便坐上车离开了。   司机送他到巴士站,收了钱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青年人,回家有门路找个人看看,去去邪气。”   方果捏紧了行李箱的杆子,不动声色的问道:“师傅,您知道些什么?”   司机倒是有些讳莫如深的样子,说道:“以后我都不走卫家村那条路了,你还记得那天咱一起走的那条路,车上的另外三个人吗?”   方果点头:“不是第二天就继续做着您的车上路了吗?”   司机拍着方向盘:“就是这邪门事,当天走了,路过一片山停下。他们说要下车,我寻思着奇怪,荒郊野岭的没个地,怎么就下车了?我也没想太多,他们是顾客。谁知道当他们下了车往山道上走,我正看着收来的钱,忽然就变成了黄纸、冥币!我一怒,抬头看过去,三个顾客全变成了纸片人。知道什么吧?烧给死人的纸人。我吓得赶紧掉头跑,后来才晓得那片山是葬着卫家村先灵的地方。你说说,死人坟墓堆的地方,纸人成了活人,还去那儿,做什么?”   大概刚从那片山出来的方果镇定的说道:“做、做什么?”   司机:“阴婚啊!”   方果震惊:“什么?”   司机:“你没瞧见当时那三人手里拎着的物事吗?一半白、一半红,红白喜事,除了喜丧就是阴婚了。”   司机摇头啧啧:“阴婚啊……缺德的玩意儿,谁知道姑娘家愿不愿意。盲婚哑嫁,要是生前处得不好还能和离,死后不得绑在一块?”   方果勉强的笑了笑,走了。   上巴士找定座位坐下,方果立即给班长打了电话。奇怪的是原本打不通的电话一下子就通了,不等对面说话方果先抱怨:“班长,说好的一块参加卫唯葬礼,怎么你先食言了?”   那头班长愣了一下,然后奇怪的说道:“你说什么呀?你是方果吧。哎方果,几年不联系,一联系就发脾气,吃错药了你?”   方果愣住了,他急急的问:“你没给我发卫唯的葬礼邀请函?没约我一块去参加卫唯葬礼?”   班长:“不是、卫唯是谁?”   方果长大了嘴巴:“我们的高中同学呀。”   班长:“你傻了吧。高中三年,同班同学生日我都能给背出来,你这凭空捏造个卫唯出来,耍我呢?”   方果彻底傻了,他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。   “喂喂?方果,在不?喂,你说话呀。”   方果回神,急匆匆的说道:“没,我这边有事。先挂了。”   说完,他就挂断电话。然后随着巴士车回家,一路上他想通了,不管是自己的记忆出错还是班长的记忆出错。不管卫唯、卫然到底是什么人,他都决心忘记了。   只要忘掉,当做是发梦就好。   方果这般安慰自己,却在打开行李箱的时候,做好的心里建设全都崩溃了。   只见行李箱里放着一块黑木牌子,上面用金字符刻写了一个名字。   卫然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大概还有一两章就完结吧。 第6章 006   看着那块牌子,方果感到后背一阵毛骨悚然。   他想扔掉牌子,却手脚僵硬。   房间的温度忽然下降,电灯忽明忽暗。方果吞咽了下口水,后退一步,撞到了什么东西。   顿住,他记得身后空荡荡,没放着什么东西的。   耳边传来轻笑,冰凉的气息喷在后颈处,立时一阵鸡皮疙瘩起来。   耳垂被含在嘴里,像是吃着什么好吃的东西,用力的撮着。要被吃掉了的感觉。   方果恐惧的颤抖,眼角一下就红了。   软软的,可怜兮兮的,好欺负极了。   他呜咽着祈求,然后被推倒在圆木桌子上,衣服被撩起来然后绑住手。白嫩的身体像献祭一般,裸|露在鬼的眼前。   那是最美的祭品,深得鬼意。   鬼的宝贝,鬼的心肝,鬼的贪欲。   他终于能够占有这个宝贝了,得偿所愿。   卫然带着满身的鲜血和孽障,得意又阴暗扭曲的笑。然后一点一点的,慢条斯理的品尝他的大餐。   方果恐惧极了,他祈求呜咽,到最后变成了喘气、呻|吟和求饶。   承受不住进到最深处最脆弱处的撞击,所以放弃了身为男人的尊严和骄傲,可怜的求饶。希冀得到身上男人的一丝怜惜,放过他,让他从那巅峰般的极乐下来。   “你想怎么样?我给你请最好的大师,给你超度,送你去投胎。我给你烧纸钱、女人——不,男人,给你烧好多纸人——你放过我好不好?求你了放过我……”   方果期间是这样求饶的,却惹怒了卫然,把他弄得崩溃了。摇着头,散着发,湿哒哒的头发。眼角晕红,眼泪被逼出来,唇舌被侵占到合不上来,艳红色的舌尖抵在唇口间,吸引着身上的男人再去侵占。   到最后,方果的求饶变成了这样——“唔、呃啊别……饶了我吧。好痛啊……求你了,不要了……”   方果崩溃的大哭,被卫然侵占的。   他也质问过卫然为什么要这样对他,卫然不答话,只一味顶弄他。   从白天到天色黑了下去,屋里没开灯,只有微弱的星光。   方果也从客厅到了床上,坐在男人身上,双腿环着男人的腰,双手搂着男人的头。被自下而上的顶弄,浑身无力疲累,声音沙哑得只能发出喘息声,偶尔顶到深处受不了了才发出呜咽。   最后的冲刺又快又猛,方果发出短促的尖叫,身体内部一股热流迸射。激烈的运动才算停歇。   卫然抱着方果换了姿势,方果以为要再来一次,惊恐至极的挣扎。   “不、别,求你了,不要……”   卫然抱着他,安抚了几下说道:“乖,不弄你了。休息。”   方果愣了一下,神经放松了下来。随即意识到,他似乎是第一次听到卫然的声音。也许洞房那晚卫然也有说话,但他迷迷糊糊的,没有听到。   卫然一下一下的拍着方果后背,温柔宠溺。   有人宠着,受到的委屈就会加大。   方果便委屈的询问:“为什么是我?”   卫然顿了一下,然后轻笑的说了一个故事。   以前有个家族,姓卫。   说是家族,其实是个村子。   一脉同姓。   后来村子接二连三的出事,请来神婆一问方知是祖坟让风水先生动了手脚。虽然后来请来风水先生破了那邪门风水局,可卫家村的运势到底是败了。   再后来,卫家村村长请来另一位风水先生,聘请了他,重新寻找风水宝穴,又用禁术秘法重整卫家村运势。   那禁术秘法是邪术,要将卫家血脉最纯者生生熬死,葬入风水宝穴中。外头撒黑狗血,坟头土埋白石灰,让死者一口气出不来,尸身不腐,怨气冲天,偏又被黑狗血死死镇压。哪怕怨气散了,魂魄也被拘在墓穴里头不能投胎。   因为要用这死者肉身重整卫家运势。   死者本是被生生熬死,喉咙一口怨气哽着。出来了便投胎,出不来便要化成僵尸害人。偏偏下葬之时要拘着死者肉身不腐,肉身不腐,魂魄不能离体太长时间。   出不来,投胎无门,困于棺材中,被当成祭品维持家族的运势。   越想越怨,越怨越恨,越恨就越无法投胎,最终转化成厉鬼。   卫然就是厉鬼,经过十年时间,他的能力太强,开始报仇。最后卫家人为了平息他的怒气,答应将他放出并给他配阴婚,背地里却换了卫唯进去。   方果忍不住问道:“所以,为什么是我?”   卫然摸着方果光裸的背部,着迷的说道:“你知道请来的神婆是谁吗?”   电光火石之间,方果想起了奶奶,还有隔壁村的大地主。   现在想想,那时候哪里还有大地主。不过是村长家罢了。   那个村长,大概就是卫家村族长。   方果惨白了脸色:“所以你恨我奶奶让卫家村请来风水先生,迁怒于我吗?”   卫然亲吻着方果的肩膀:“不,不是。我只是爱上了你。”   当然不是那时候就爱上了,只是印象深刻。真正爱上的时候,是因为卫唯。   卫然和卫唯是兄妹,卫唯来祭拜的时候,卫然发现他可以将附身在卫唯的身上。离开的距离没有限制,时间也能长久一些。   卫唯的确是方果的同学,同校不同班。   附身在卫唯身上的卫然知道卫唯暗恋一个人,出于好奇也去看了他。又因为熟悉感,记起了曾经见过他的事情。   因为这份熟悉和好感,就对方果多加注意。   后来注意变成了习惯,再后来就变成了一定要得到的执念。   “所以都是因为你那一次跟着奶奶来卫家让我注意到了,不然……”怎么会那么爱你呢?   方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翻身问他:“卫、卫家村……现在怎么样了?”   卫然静静的注视他,半晌笑道:“还好好的呗。”   方果半信半疑:“真的?”   卫然:“你怕我报复?呵呵,你走的时候我就一直跟着你,牌位放在你的行李箱里,就算我想报复也报复不了。果果,你别想着找人超度我,卫家村那些人不是没想过。可是我的执念是你,要我投胎,除非你消失。”   方果心中滋味难辨,默默缩回壳子里。   他听着卫然那些过去便觉不是好对付,果然要他投胎没那么容易。他便想着慢慢来,总有一天能想到办法。再不济,等耗光卫然对他的感情,大约就自由了。   方果这样想着,日后便也这样实施。   卫然笑,将方果锁在怀里。背着他,阴暗偏执至极。   他是没杀卫家村的人,可还有卫唯啊。   卫然是身体不好,可只是较常人弱了一些。便叫那群人灌下药物,或是大补或是大虚,生生熬死他。卫唯原本是身体健康的,却也从小被灌下药物,弄得身体虚弱。   最后卫然成了气候,出来害了几条人命后,卫家村村民面上安抚了他,答应放他出来,转头却把卫唯害死了。   卫然知道后,也来不及做什么。却更恨卫家村。   但卫唯比他更恨卫家村,她原本是健康的,也是健康过的,却被生生弄坏身体,熬死了。   那股恨意、怨气盘桓在胸口十几年,一朝死去,压得她不过几天便尸变。   在卫然和方果成亲离开后,卫然破坏了卫唯坟前的阵法,让卫唯得以自由出入。   卫唯在两人离开后,大开杀戒。   .   两年后。   方果探望完好友李维,然后回家。   家里头早已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,还有早已摆放好的拖鞋。   一进门,方果便被抱起,拖鞋有人换,饭菜有人做好,洗澡水有人放好,饭后水果自动喂到眼前。   在家里,方果就像是皇帝,被娇宠着。   方果边吃饭边同卫然说起李维,同时说起那栋414的房间。里面住着的青年,应该是跟他一样的经历,都结了阴婚,做了鬼妻。   深夜,方果抱着身上的卫然,闭着眼睛轻声溢出愉悦的抖音,攀附在卫然身上,慢慢达到了极乐巅峰。   方果没想到,原本只是打算从长计议,却和鬼做了两年夫妻。到如今,反倒是他离不开卫然了。   任是谁,被事无巨细的照顾了两年,要是离开了那人,大概也就废了吧。   卫然还是对方果充满病态的迷恋和占有欲,而方果却不知道自己是否爱着卫然,他只知道,如今的自己,离不开卫然。   也没什么不好,卫然这个伴侣很优秀。   除了不是人。   一切都很好。   方果习惯了,今后也不会改变了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深夜完结。 《星际平头哥》那篇完结要开的纯爱文就是《人间阴律司》,文名到时再想吧。单元故事,人受厉鬼攻。